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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紫人醉,疾走大街.路人甲乙丙,风吹灯不灭.
这样没有目的的行走,我把它叫作晚间散步.走的很快,眼见路人,心中往往是最轻蔑的评判与妄断;身上不变的黑色和被当成播放器的iphone将外界有意隔绝,好似隐形道具带来不用换位思考的安全感. 陌生人的恶毒,是因为你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风一样没心没肺.
在我这样走的天地万物身旁过时,我总觉得这是我苦寻的叙事节奏.一种凛冽的流畅,一种色彩淡漠的白描.于是继续散步以加强并享受这种节奏的快感和掉头回家将此节奏付诸实践的矛盾开始左右着我,虽然我总是选择继续走些时间,但感觉却大不如它刚产生的时候,回到家后也笔酸字涩,大半天依然白纸一张.此般,只好在隔天的散步中期待它的再次降临.从电光石火,到飘渺虚无,最后回首却惘然,多像我们的爱情.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的齿轮在人沉浸在内在的旷野般的思维世界时加快了转速,你看今天是3月24日了,又是一个星期一.两年前它可是星期五,大晴天,因为和honey的首次见面,我甚至记得那天早上是贺院长的课.那些记忆里的人群已被我加上了高斯模糊,清晰的只有她在三四米开外的地方对我笑,近乎夸张的侧起身子,而笑容亲和,甜美,比任何形式的招呼都来的更合理,更礼貌,更漂亮.后来,包括她自己,再也没有人这样对我笑过.就这样两年了,你看我的衣服已经从白色过渡到了黑色,我住的地方已经从养狗的214变成了养猫的204,我的胡子刮的更频繁了,我的头发短的人模人样了,我瘦了,爱穿性别不分的铅笔裤了,心血来潮时指甲涂的再黑也没人管了,以前用来拍你的手机换成再没有你一条短信的iphone了.我想我很不好,不知道你怎样.
既然我不能把孤身当成主义,那就只能听任孤独长成顽疾.好在时光匆匆,不消多日,我们就会重新归于尘土.你看同龄人都陆续结婚了,接着生孩子,抱孙子,年复一年,很快的.很快我们都会安宁,所以这点痛不算什么,我想忍一忍就过去了.
以前我总是安慰自己,我还年轻,好在我还年轻.可是放在如此庞大虚无的时空里,年不年轻或者幸不幸福实在缺乏足够的意义,只是偶尔一件小事或者一个影像还能泛起些许令人心生感谢的涟漪.就像前几天看的电影into the wild,看完便急匆匆的推荐给身边好友.等到平静下来,闪现的是这样一个念头:有些人的青春因为梦想而生,而有些人的梦想因青春而死.前者如电影主人公,后者如我.再看豆瓣上的影评,全是不知所云的成年人的理性批判观点,看来青春对于他们,连意淫的快感都已失去,只剩下手淫的亵渎.
于是前面还口口声声无畏时间洪流的我,又有点担心,有一天,我也会这样对青春一无所知,我也会变成这样的老不死吗?看来叁说我是矛盾的集大成者,撇去夸张和搞笑的成分,还是对的.这种矛盾让关于我的青春关于我的梦想关于我的一切都变的如此粘滞,就像一口浓的化不开的痰,阻塞的是人生的通道,怎么咳都咳都不出来,反而掺入越来越多的血丝集结成块.
于是世界的所有变化都与我无关似的.马英九做爷了,x藏不要娘了,物价成姚明玩撑杆跳了,股市成计生委发套子了,这一切并不妨碍我继续自我僵化,我的孤独继续自由活动.孤独正实行着它的暴政,理性和梦想被武装镇压.总之,历史走向极端的过程中,如果不爆发革命,就会自我毁灭.
总之现在,我是世界的陌生人.天堂的异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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