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敏之感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充斥神经细胞。比如,在我醒来的那个瞬间。
是一种惊醒的状态,俄顷之间唤醒所有的蓝灰色情绪。不安,恐慌,茫然依旧。
那种绵长的亦真亦幻的正常清醒过程已如许久不见的一个故人。那种伴随醒这一状态带来的复苏之感也与我的床沿绝了缘。
没有什么是新的,没有什么会是新的,只有旧事旧心情的循环。晴天下雨,或白天黑夜,毫无关系。
一切就在睁开眼的瞬间明了,于是这一天也从这个瞬间开始,过早过早的失去的价值和存在的意义。自己的生活依然可以一眼望穿,一如我对世界依然一无所知。
尽管想就此与世界真正的阻断任何牵连,无奈总是拗不过孤单太过霸道的控制欲,于是一二三,连上网,打开safari,打开QQ,好在虚拟世界里做一个充满好奇心和求知欲的旁观者。
也只有这样,才能把活跃的近乎神经质的感官细胞们,给一一拖入麻木的陷阱。在不能心平气和的时候,也只有如此下策,让自己稍安勿躁。
待到晚间,普氏那本追忆习惯性的成了睡前读物。就像那些美剧一样,永远看不到终结的迹象,望不到的遥远的结局让我心安。如果有一天我要终结现在这样不堪的生活,兴许也会有所不安,因为习惯的强大力量扼杀了美好的可能性,也带给人逆来顺受安于此世的平和心境。
普氏的叙事风格在我以前看来绝对是不堪忍受的唠叨,现在却也能静下心来体会这种恰如岁月与往昔的节奏,虽然偶尔还会走神,那也是从作者的追忆中回到了自己的年华。
睡前必然是饿的,但是困意总是盖过饿意,然后进入无法欲知的梦境,体会一番无意识的喜怒哀乐,直到又一次惊醒。如此循环。
有时候只能睡2个小时,比如今天。梦是对现实恐惧无意识的理性延续。问题,困惑,担忧,在梦中以最直接了当的演绎方式在一出又一出飞快剪接切换的情景剧中激烈的冲击着不甚设防的心理.这种狂风暴雨般的冲击,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挑衅,这种明显带有法西斯主义情绪的蹂躏,我除了惊醒,除了从这个本属于桃源般的逃逸之地仓皇而逃,此时已别无选择。
不可否认,人在梦里总会显出原形,做回齐天大圣,或是大红屁股。原来没那么坚强,原来害怕很多东西,可越是这样,现实越会迫使你戴上笑容,穿上自信,举着写满励志标语的牌子高呼勇者无畏。现在的情况是,我可以我也必须做这样一个勇者。还有别的办法吗?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打开房门,家里的那只小猫就会迈着轻盈的步子进来玩。因为是女猫,7管她叫娜娜。见着我就跑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它也会绕我的脚转圈圈,并把脑袋使劲往上面贴。不知道是为了表示亲昵还是纯粹当我是活的玩具。它甚至已经大胆到爬到我的床上,登高远眺。但我一个转头的动作,它就立马以超百码的速度逃逸肇事现场,留我一人独自耸肩。
总是关心自己远过于关于他人,更别提动物。于是尽管常会疑问一只小猫是否也有完整的七情六欲,却从未刻意寻求实证。在我看来,小猫的生活永远一副单纯的样子,无大喜,更无深忧。娜娜,没有姓氏的娜娜,如果给你梦,你会不会和我一样想。
现在,一个人和一只猫的社交生活,睡眠仓促,香烟填饱胃。就是这样,没有人想慢性自杀。